※ CWT38 發放的山坂無料

  寒風冷冽刺骨,兩輛自行車快速地攀爬在箱根的山路上,一前一後互不相讓的往前爬行,讓人意外的是車手臉上的笑容,明明是令人痛苦的坡道,他們卻看起來十分愉快享受的模樣。

  「不愧是上一屆的比賽賽道,連續好幾個陡坡……但是、好開心啊。」小野田坂道沒形象地趴在黃色的BMC上喘息著,嘴裡頻頻呼出熱氣。

  「給。」一瓶溫熱的熱飲出現在小野田的面前,溫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朝熱源更湊近了一點。

  「謝謝你,真波君。」小野田接過熱飲,琥珀色的眼眸彎成月牙,對著來人露出笑容。

  「不客氣。」真波山岳背靠著白色的LOOK,轉頭看向小心翼翼地喝著飲料的小野田,「我也很開心你約我出來,原本以為這麼冷的天氣沒機會再跟坂道君一起騎車了呢。」

  「我、我也很開心你答應我的邀約……」小野田看著真波的笑容頓時感到有些手足無措,白皙的臉龐也沾染上些許的緋紅,正在著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卻被對方截去話尾。

  「啊,下雪了。」真波抬頭看著緩緩落下的雪花,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小野田的窘迫,他開口對他提出邀請,「這裡離我家不遠,坂道君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打擾了。」小野田將愛車停在真波的LOOK旁邊,跟在真波背後踏入玄關時拘謹地朝室內問好。

  「哈哈我爸媽都不在,不要在意,快進來吧!」真波順手掃去小野田頭髮上的雪花,讓他楞了一會,直到真波疑惑地叫喚聲才回過神來,連忙換上室內鞋,走進客廳。

  真波打開落地窗的窗簾,看見室外白雪皚皚的景象,眉頭微蹙擔憂地說:「雪好像越下越大,車站離我家有點遠,現在騎車過去也很危險,坂道君你要不要在我家過夜,明天等雪停了再回去?」

  「咦咦咦──」小野田走到真波的身旁看著窗外不停落下的白雪,清秀的臉皺成一團,「可、可是這樣不會打擾真波君嗎?」

  「不會啦!」真波露出爽朗的笑容,一臉不在意地說:「而且從來沒有人住過我家,感覺很新鮮呢!」

  「不過家裡沒有多餘的空房間,要委屈坂道君你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聽見真波這麼說,小野田連忙揮著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啊不會不會,我沒關係的。」

  「那就好。」真波拉著小野田的手腕,將他牽到客廳的暖桌邊,「趕快來這邊坐吧,天氣那麼冷,還是躲進暖桌裡比較暖和。」

  「小時候我最喜歡躲在暖桌裡面,暖呼呼的,常常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不會感冒嗎?」小野田就這麼被真波拉坐下來,他將手腳放進毯子裡,隨即便感受到炙熱卻不燙人的溫度,逐漸地擴散到全身。

  「偶爾會被這樣罵,再加上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有幾次真的不小心感冒了,但是真的太暖和了,經常迷迷糊糊地睡著,最後我爸都會把我抱到床上去。」真波笑嘻嘻地說著,臉頰趴在桌上,湛藍色的眼底滿是笑意。

  「現在長大了,當然就不能這樣了。」

  「感覺上真波君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呢。」真波的情緒似乎感染了小野田,他臉上也掛著笑容,溫煦的笑容讓真波不自覺地湊近。

  「是啊,他們是很棒的父母。」真波悄悄地靠近小野田,然後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頭髮輕柔地湊近他的臉頰,讓小野田覺得有點癢。

  小野田感覺他的手指被另外一隻手握緊,進而十指緊扣,這個舉動讓他的心臟跳動頻率加快,他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快要達到沸騰的程度,「真波君?」

  「……你能約我出來真的太好了。」真波閉上雙眼,喃喃地說。因為他的得失心以及對前輩們的愧疚,導致他斷絕和小野田的聯繫,直到東堂的開導,他才得以從泥沼中脫身,但那也改變不了他在無意間傷害小野田的事實。

  小野田沒有聽清楚他的話,「嗯?」

  「啊、沒什麼,我是說謝謝你約我騎車,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真波臉上的笑容和眼底藏著的情緒讓小野田原本紅潤的臉龐顯得更添加一分色彩,只見他慌張地揮舞著右手否認。

  「不不、不會,我也很高興。」他無措地推了推眼鏡,「那麼突然的邀約,而且又在這麼冷的天氣裡……」

  「所以我很開心……」

真波更加地湊近小野田,感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最後的話故意小聲地說著不讓對方聽見,「沒有因為我的疏離而不跟我聯繫。」

  幸好他沒有因為他的任性失去這個難能可貴的對手,就像東堂前輩說過的,他和小野田之間的關係,就像他之於卷島前輩一樣。

  爬坡的路上是快樂卻又孤寂,攀爬上山頂的那一瞬間沒有人能夠分享是多麼地寂寥,所以能夠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是多麼地難得,卻因為他的愧疚和得失心,讓他差一點就要失去他了。

  攀爬到終點的那一刻,他和他奮力騎行,只為了衝破那道最後的終點線,雖然只差了那麼一點就能夠為箱根獲得勝利的桂冠,那一瞬間他卻覺得能夠和小野田一同橫越終點感到快樂,心臟充斥著和他相伴騎車而產生的愉快和疼痛,縱使比賽結束後他在無人的角落默默地流淚,卻怎麼也掩飾不了他的開心。

  爬上頂點的快樂沒有人能夠分享,一個人爬坡實在太寂寞了,所以被前輩點醒之後他格外珍惜這個能夠與他並肩同行的人。

  或許他對他的意義不僅僅只有這樣,他只知道他不想放開他的手,當他再度看見小野田對他露出以往的笑容,他感受到心臟劇烈地跳動,不同以往劇烈騎車、因為缺氧而產生活著的疼痛,而是一種喜悅,他無法形容的情緒。

  他只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地放手了。

  「坂道君……」真波的意識漸漸地模糊,嘴裡喃喃地喊著小野田的名字,就這麼在小野田的肩膀上睡著了。

  小野田有些困難地側過頭想看清楚真波的表情卻徒勞無功,「真波君?」

  他連連呼喊幾聲,回應他的是真波平緩地呼息聲,讓小野田不自覺地露出無奈的笑容,接著也打了一個呵欠。

  「下午安,真波君。」

 

  窗外的白雪不知何時已經不再落下,雪白覆蓋整個箱根,微亮的光線透過雲層穿透落地窗照進室內,只見兩名少年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並肩同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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